这话稳稳戳中了林瑜近来烦忧的心事,她一张口,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着,抚着胸道:“求求你别咒我。”
从徐州过来的路上,顾青川在床事上虽没有从前那么频繁了,却还是有兽性大发的时候。且每次事后都不许她再喝避子汤。
林瑜身边也不再能找到朱砂,丹青用的大红色料没了,胭脂膏也通通换成了胭脂笺,每次只有几张薄薄的纸片。
顾青川回了京里,陛下还未下旨召见。他留在府中,却也少有空闲。
到了年节时候,免不得要往各处送礼打点。近一年多不在京中,昔日同僚也要叙旧,推了这个还有那个。
好几封大红全贴送到了府上,他索性在府上摆宴,请了有交谊的知交好友一道叙旧。
提前在夜里将此事与林瑜知道的时候,她面色僵硬了一瞬。
顾青川捧了一卷书,半倚在榻上云屏,不经意道:“你若是不想打点宴席,就交给杨瀚墨去做。”
林瑜即刻点头,“我明日去告诉他。”
顾青川挑眉,“你倒是会推脱?”
“这如何算得上是推脱?”林瑜很警惕,绝对不要接受任何内宅事务,拒绝时带着十足的诚恳:
“一则婢子身份卑微,从没打理过这些事宜,容易出差错,让大人丢了脸面。二则婢子怕自己出了面,日后大人迎娶新妇,这桩旧事再给你们夫妻二人添堵。”
这两句托辞分明合情合理,却总让人觉得有哪里不入耳。
顾青川朝她斜乜过去。
林瑜坐在床边,已经脱了绣鞋,玉足裹着白绫袜,踩在拔步床外的脚榻上。
再一抬眼,冬日里的罗帐便落了下来,彻底隔开他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