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川离开了,林瑜却谈不上更加自在。
正院里一个杨瀚墨防她比防贼还严,但凡出门去,必定有十余个府卫跟着。
若是林瑜表现出不满意,他即刻就认错,场面话说的比花还漂亮,但是绝对不改。
林瑜总算知道这厮为什么会在京城买得起一间三进的宅邸了,未必是顾青川大方,他是一个实实在在,能力卓越的好员工,够得上这个价。
索性不再为难他,林瑜待在西院,每日早睡早起,定时三餐,花时间照顾完自己的花草,便翻一翻账簿。遇上不懂之处,有时会亲自去铺子里看,顺便取些现银,去票号换成银票存着。
日复一日,等着顾青川回来。
她要等去了京城再想办法,那里不比南京,总有疏漏可以让她逃出去。
已经等了这么久,林瑜愿意再等一等。
到九月中旬,林瑜种在花盆里的菊花开了。
硕大一朵,橙黄灿烂。
金环最早看见,抱进了房中给林瑜看,“几个月都没有动静,今早开出来,好漂亮的一朵。婢子走近的时候,就闻到了花香。”
林瑜讶然,这是三月里温时给她的花种,当初分明说的是像,长出来竟然真是一朵状元黄。
眨眼到了十一月末,顾青川还未归来,一封信也未寄过。
林瑜开始想一些别的可能。
尚在离不离开之间徘徊的时候,杨瀚墨过来回话,“夫人,大爷不便再来南京,来了信让您现在启程,往前再会面。”
出于某种民族情感,林瑜心下松了口气,点点头。
不过两日丫鬟们便收拾出了要带的箱笼,送上了马车。
这次走的是陆路,行程由杨瀚墨一手安排,途经了几个驿口,停停走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