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瑜只远远看了眼,取出药瓶送到丫鬟们睡的下房外边,一句也不曾多言,径自回了正房抄书。
她有一阵子没练字,重新坐在书案前研墨时,心绪远没有上一次平静。
又过去多久了?
一个月还是两个月?
原以为自己的耐性已被磨得够好,可一旦有什么事,还是控制不住。
现在这个情况,少不得还要熬上小半年的,等到年末,地方的重要官员必定要向朝廷述职,还要收齐各个州县的税银,顾青川必定忙得脱不开身。
那时孩子的事也出了结果,她还能留出时间重新养好身体。
林瑜研好墨,重新平静下来。数了数剩下的月份。现在快到六月了,离年末还有五六个月。
先这样过着罢,既然现在脱不开掌控,她也做不到一直拉下脸以色侍人,还是最后三个月再好好讨好他。
忍辱负重谋大事,一点也不丢人。
林瑜如是安慰自己一通之后,翻开了那本沾湿的《女训》,扉页墨迹已晕开一小圈,要仔细才能辨清上面的字:
面一日不修饰,则尘垢秽之。心一朝不思善,则邪恶入之……
也不是全无道理,只是这篇的名字取错了,不该只给女人读。
林瑜抄了许久,及至抄完最后一个字,已经快要睁不开眼,伏在案前睡了过去。
书案一角的孤盏渐渐将夜色燃退,林瑜骤然醒来,瞧见落在衣袖上的熹微晨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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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青川的卧房早早就被敲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