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瑜闻言,把手中的一颗冰果放了下来,指腹沁凉,舌尖也是沁凉。
却是这样的沁凉,能让她安心一些。
夜里吹了灯,顾青川捞起她的手,已到了虫鸣蛙噪的仲夏,她的手却还是凉的。
“明日叫个大夫给你看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顾青川轻轻捏着她的手,淡声问:“你不想要孩子?”
床帐内黯淡无亮,看不清彼此神情,试探仿佛也漫不经心。
林瑜呵呵一声,“大人说得好像自己想要孩子一般。”
此前她喝避子汤的时候,他何曾有过避讳?这分明是两人默认好的事情。
顾青川没有承认,更没有反驳,“不说为了孩子,你自己落下病根亦没有好处,只让人来瞧一瞧。”
他回答得不清不楚,林瑜想抽回手,却被他攥得更紧。
这个人反悔了么?
她沉默良久,“好。”
*
翌日便有大夫到了西院。
这大夫鬓发花白,一身酱赤色的缎面长袍。进来时一身的脾气,到了外面台阶,杨瀚墨还在劝他。
“什么身份不身份,陈太医,里面这位连我都要叫一声夫人。您千万别说不该说的,让夫人听了不好过。”
“你这小子惯会谄媚,什么人都喊。世子是什么人,我还能不知?世子对妇人什么样,我还能不知?哪里就要你一早把我叫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