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消息送到正院时,杨瀚墨却提不起笑。
他跟了大爷这么多年,大爷这几日虽不曾问过雀儿姑娘,可从府外回来时,好几回都走错了路,险些朝西院去了。
夜近巳时,书房内还亮着烛火,今日文御史来了信,大爷约莫还要过上一个时辰再去歇息。
杨瀚墨泡了一壶茶送进书房,到了里边,先朝书案瞥了眼,自家大爷正在案前写字。
他在桌边放下茶壶,没有即刻出去。过得会儿,果然瞧见那头搁下笔管。
顾青川淡声问道:“她如何了?”
杨瀚墨低头,“前几日去看过夫人一回,她问了小人西院原先的丫鬟去了何处,其他的再也没说。丫鬟们说,夫人近日在养花。”
顾青川听完,指腹不知几时按在了额角。
她过得果然自在。
这厮生了一副软硬不吃的臭脾气,使软的她冷着你,使硬的她要比你更硬。生的模样倒是温顺乖巧,实则一身的硬刺,怎么拿都棘手。
杨瀚墨想了会儿,“大人,是否要让夫人——”
“不必管她。”顾青川冷声打断,又揉了揉胀痛的额角。
“一切照常便是。”
林瑜被关在这方寸之地,哪里会真正自在?不过是苦中作乐。
她总不能天天愁眉苦脸往床上一躺,那样太颓废,不如养些花草,好好打发日子。
悠悠哉哉到了五月,榴花初绽,晴风飐柳,草木郁郁葱葱长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