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一阵良久的沉默,尔后才有一声“出去。”

夜风摇动了窗橼,耳边有细微晃响。

顾青川靠进楠木髹漆圈椅,额角隐隐开始抽痛。他连日都在路上,此刻得坐下来,却似乎变得更加疲累。

他们是什么关系?

平素没有来往,请人帮忙之后还要准备谢礼相送,应是无甚关系。

可他一闭上眼,就能回想起她在书肆前和那人说话。

柔和,担心,浅浅笑靥。

那是在他面前不曾出现过的神‌色。

额角更加痛了。

顾青川这次到济宁州,住的不是驿站,而‌是暗卫提前收拾妥当的屋宅。

到了翌日清早,他吩咐许裘,“去把我的勘合送到驿站。”

许裘乍听还不明白,拿到勘合出去时,才恍然想明白。济宁州的知州是温家人,知道‌大爷在这儿落脚,必定要出面拜谒一番。

果‌不其然,上晌才将‌勘合送去,下晌,温家老爷便到了驿站。先是与顾青川热络寒暄了一番,见这位大官是个平易近人的,放宽了心,继续上前巴结:

“这驿站粗茶淡饭只怕怠慢了总督,下官在家中略备了一桌薄酒,恳请总督赏光。”

“温知州客气了。”顾青川笑道‌:“倘若你家里客多,我再过去,反是添了搅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