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川踏上了车轼,淡声道:“现在过去。”
他倒是有些好奇,她现在过得如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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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帷马车驶了两刻钟,到了西市后的柏树街,在当中一家茶肆外停下。
这会儿正是黄昏时候,斜晖进巷,晨鸟还林。街头巷尾,或是小贩挑担回去,或是三两孩童嬉闹跑过。
顾青川掀起车轩处的帘子,便瞧见了对面书肆里的那人,深青圆领长袍,长发只以布带束起,倒是还没长高,要踮脚才能将一本书放到书架顶格。
须臾,便有一道身影挡在眼前。
顾青川眉心微拧,横眼瞥去,眉心转而拧得更深。
他与他看的,是同一个人。
这头林瑜放完书,已经摆开了小桌。她不打算自己起灶,在外买了一份鸭油酥烧饼,一包五色小糕,配一杯解腻的白开水,就近享用晚饭。
为着书肆她忙了好些时日。林瑜没有做过生意,对其中门道懵懵懂懂,许多事情都只能自己多花功夫琢磨。
现在这条街地段不算打眼,小流氓也少。付完租银以后,她变得更忙,因着铺面里头空空如也,书架,箱笼,还有一应琐碎物什都要准备布置。
常常白日出门忙累了一天,夜里回来她还得点上灯烛,记下书肆的零碎和支出,累到要在租来的牛车上补觉。
直到今日才算好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