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时形容不出。
胸腔那颗惫于跳动的心脏忽然又有了点儿力气,罩在表面的微尘被风吹起,细微而雀跃的漂浮。
总归是欢喜的。
一抹浅笑停在唇角,直到温小刀带着一兜子甜枣,满面涨红地走回来时,他才敛了笑意。
“吵完了?”
“赔完了。”温小刀嗓子发哑,出来的只有气音,两道粗眉无精打采耷拉在眼睛上。“我赔了五文。”
“打人被拿住把柄,自然是要赔钱的。”温时摇头,“走罢,去茶馆请你喝茶。”
温小刀自己抱了一盏茶壶,几口连灌下去,总算缓了过来。
“王姑娘不在家么?”
温时啜了口温茶,“她刚刚出去了。”
“我以为二爷会和她多说几句。”温小刀小声嘟囔,“毕竟您都抛下舅老爷,跟到兖州府了。”
温时轻轻一笑,没有作答。
已经说了很多。
温小刀又道:“夫人催着您回去了,温六公子刚刚告诉我的,急递也交给了我。”
六公子便是当初在这里探的那位亲,温家旁系,家中行六,在兖州府任正千户一职。
温时幽幽叹了口气,“母亲要生气了么?”
温小刀:“是。”夫人早就生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