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芸娘原本绣了一条帕子想要还给夫人,可仔细一想,夫人何等金枝玉叶,收我那帕子反倒辱没了。芸娘思来想去,只有这几朵新鲜的花儿能衬一衬您。”
林瑜已有好些日子没见过新鲜面孔,听得一番恭维人的漂亮话,也不觉无聊。
“一条手帕而已,不值得娘子这样客气,坐下说话便是。”她笑着转头,“金环,去把大人常喝的太平猴魁泡一壶来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金环福身,不假思索改了口。
这些日子,大人直接住进了西院,与姑娘浓情蜜意,同寝共食。府中再没有第三个主子,怎么都不能当着外人落姑娘的面儿。
稍时,茶盘端进了屋中,银环又拿出红漆描金捧盒,摆上了几样糕点果子,是正儿八经的待客之道。
芸娘心中欢喜,愈发恭维起来,与林瑜叙了些闲话,又提及上次戏楼一事。
林瑜好奇,“你的工钱可要回来了?”
“这倒是没有。”芸娘不好意思地笑笑,“原想报官来着,可我先问过住在邻里的状师,他说我这样大闹一通,人家不找我赔就是好的,弄不好又要被关进去。”
金环在给林瑜添茶,听她说完,陡然慌了神色,小手一哆嗦,壶嘴碰倒了茶盏,桌面顿时汪洋一片。
芸娘呀了声,忙解释道:“姑娘别怕,我是因为早些年告发先夫,进去关了一年,以此换得自由身,并非那蔑视刑名的穷凶极恶之辈。”
林瑜瞧她一眼,并未多问,止住急匆匆要寻帕子的金环,“不必管这些,你的手都烫红了,先去外边用冷水冲一冲。”
又招了银环上前,“去将屉子里那盒贴了粉笺的药膏拿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