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心机实在太深,倘若她是个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姑娘,只怕真要为这张废纸对他充满感激。
林瑜叹了一道,将良籍重新收起。
长夜难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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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傍晚,官船在码头靠岸。
林瑜在水上飘了几天,踩到结结实实的土地,一时竟有些犯晕。顾青川瞧见,扶着她上了马车。
日落时分的南京城,正是热闹时候。
林瑜掀开车轩处的帘子,瞧见街道两边店铺酒楼林立,挂着各样题了字的招幌。远远还能望见十里秦淮,已经挂上了灯火,管弦声顺着河水弯弯绕绕流至下游。
这便是金陵了。
马车驶过一条街,又有一条街,熙熙攘攘的人声渐渐远去。总督衙门那块牌子出现在眼前时,林瑜放下了车帘。
这种府衙,最外一层是监狱和皂隶的值班房,进了仪门便是总督治下各部办公的地方,最里一进方是总督所住的内宅。
进了此间,与进了笼子没有差别。
林瑜等了会儿,马车未曾停下,而是直直驶了过去,未过多时,停在一座朱漆阔门的宅邸外。
此处距总督衙门只一条街,却要僻静不少。
进了内院,顾青川道:“衙门的三堂太乱,此处是我早前叫人置办的,你先住在这儿,物件让杨瀚墨再去添置。你若是想要什么,只去吩咐他一并买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