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婢子原以为像您这样的小姐,必定不爱动针线,万没想到姑娘竟有这样好的绣艺。”
林瑜怔然良久,转望向窗边,轻声道:“我不是什么小姐,最初学绣活,也是因为要拿它作谋生的手段,想多赚一些银钱。”
夜里风大,合窗只留了一条窄缝,人在屋中,看不全外面的景,却能隐隐看见浮于水面的一线月光。
她曾天真以为,即便到了这里,自己多努力一些,也可以捞起月光。
红玉暗恼今夜失言,正想着说些什么缓和,又听过道有脚步声走近。她连忙放下绣绷,到门口行礼。
此时能过来的,不会再有旁人,林瑜靠在榻上,望着那人一步步走进里间。
顾青川今夜一身雪青杭绸直裰,头戴网巾,原本深邃英朗的长相被收束成儒雅斯文的模样。
他拿起桌上的绣绷看了眼,“绣的不错,以前倒没见你动过手。”
说着便在林瑜身侧坐了下来,极其自然地开口,“这两日有南京的公务繁多,我抽不出身,你在屋中都做些什么?”
这话乍听起来像是解释一般,前日夜里的龃龉就这样被他揭过了。
林瑜不愿见他,可真见到了,也很愿意和他说话。
她微微一哂,“何必明知故问?房内房外那么多双眼睛都在为你效力,我连房门都出不去,又能做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