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以为她这么快进院子,是要找自己告状,原来已经要完银子了。此事发生在她身上,也合情理。
这只来历不明的雀儿,是真心爱财。
他捏起她的脸,指腹好玩似的在她腮畔摩挲了两下,雪里透粉。
“这两日院里事多,你回后罩房歇上一日,明晚再来伺候。”
林瑜浑身别扭,虚虚握住他的手往下放,“我记住了。”
她原本想要说两句讨巧的应承话,喉咙却不听使唤,只生硬地挤出四个大字。
她的承受能力其实很强,可以承受落差极大的生活条件,承受别人无端的恶意,承受不公平的对待。
可唯独在这个方面,林瑜的承受能力弱到不堪一击,一经触碰,身体里每根神经都会紧绷。需要很努力很努力,才能忍住身体的本能反应。
她真的很想推开他。
回房后,林瑜接连倒了几盆凉水洗脸,直到指尖发皱,才拿了换洗衣裳,去净室沐浴。
她的思绪渐渐平静,回房后,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摆到了床上。
三十三两白银。
林瑜用发簪拨出其中最小的两块碎银,用戥子称量过,将其放进荷包。昨日已打点过守门的小厮,这几钱银子后日乘他表弟的车,已足够了。
林瑜将剩下的银子都装进布兜,放在了枕边,到天明时分,她才算忘记勉强忘记今日由顾青川带来的烦心事,阖眼睡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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