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说的并不全对,这也是林瑜自己选的。三年里,她一门心思想着赚钱攒钱,即便有机会出门,也会主动推了,仍旧留在房中缝制荷包香囊,又或是别人的新裙。
她要赎身,自立门户,开间小铺子。桩桩件件,都得花钱。
人活一世,图的是个自在,她不愿总是在别人家的屋檐下低头逢迎。
这些事情,旁边这位暮史朝经,门庭显贵的总督大人大抵是不会懂的。
林瑜保持沉默,只有一声没被忍住的叹息,轻轻落下西湖。
鸦背斜阳渐染红,桃花人面薄纱笼。
景色不知几时从窗外换到窗内,顾青川心头意动,抚上她的脸,指腹贴着腮畔轻轻摩挲。
“旁的女子都爱画眉敷粉,修饰容貌,为着一点不足费上百般功夫。可你为何每日都要装成那般模样?”
林瑜看他一眼,复垂下眸,手心攥紧了裙摆。
“旁的女子有父母兄弟做靠,自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,于人于己都能开心。可婢子一介贱民,连身契都做不了主,怎能只图眼前鲜亮?”
她抬头看他,“快活这一时,谁知以后招来的是福还是祸。”
“这话听着就酸了。”顾青川笑了声,“你跟了爷,还能有什么祸?”
“往后不许再往脸上涂那些,记住了?”
林瑜将唇肉咬得生疼,才没有动手,只嗯一声。
她不好直接推开他,乖巧地仰起脸,眉心轻颦,“大爷刚刚喝酒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