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目便是一副沉香木嵌点翠梨花绣屏,隐约可见其后有架古琴。字画插花,临窗设榻,桌上一尊菊花纹白玉三足炉,熏香袅袅。
船娘进门前吩咐了声,此时已有婢女端了洗面水来。
“姑娘,这洗面水也是我们船上独有,掺了玫瑰露,洗完一天都是香的。”
林瑜望着那盆水,半天没动。
船娘只觉这两人都奇怪得很,不过她只管收钱办事,刚才那位大爷既开口吩咐了,她也不好糊弄过去。
船娘挽着她在榻上坐下,“姑娘瞧着精神不大好,可是遇见了什么事?不如说给我听听。”
林瑜心中自是有着千万愁绪。
自打顾青川那晚透露意图后,好睡眠就离她而去了。歇着的两天里,她即便什么都没做,也是无法安睡。
再有昨日被诬陷偷银,坐失六十二两二钱,心都被掏空了一半。已经付出这样巨大的代价,还是被顾青川找上。回到岁寒居,她更加坐立不安,只觉一柄利剑悬在头顶,不知何时落下。
可是这些事情,林瑜一个字都不能与旁人说。
她摇了摇头,只能回一句“无事。”
船娘待要再说些话缓和气氛,便看见这满脸雀子的姑娘起身,走到了盆架前。
船娘忽地意识到什么,走近了盯着她的脸。不待林瑜洗完,她眼中已现出惊艳之色,即刻道:
“我这就叫人拿妆奁来,给姑娘梳妆打扮。”
“不必,爷未曾说过这些。”林瑜深呼一口气,“你出去罢,我想自己待上一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