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姑娘抬头瞥她一眼,早早地输光了牌,耍赖道:“不玩了不玩了,祖母的手气我比不过,再玩下去,我可要两袖清风走出去了。”
老太太被逗得咯咯直笑,手指着她道:“你们瞧瞧,每回上我这儿来都要玩赖。”
边上的丫鬟们都笑了,三姑娘撇撇嘴,“孙女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
叶子牌叫丫鬟们收拾了,换上甜软的茶果糕点,素月适时站起来,给老太太捶背。
老太太这才把彩云招到跟前,“怎么是你回来了?”
彩云福了福身,道:“大爷说三姑娘及笄那日要来庆生,特叫我来告知老太太。”
三姑娘听了欢喜起来,这几日家里都在为着这事发愁,生怕从此与大哥生分了去。
她还想问上两句,见彩云低垂着眼,呀了声,“彩云,你的眼睛怎么肿成这样?”
这话引得老太太也抬头看了过去,果然瞧见她的眼皮浮肿泛红,只是涂了厚厚一层膏粉才乍看不出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彩云连忙摆手,“婢子无事,只是许久没见着老太太,路上揉过一回眼睛。三姑娘快别看我了。”
她莫名着了急,这解释反而显得不可信。
老太太待要再问,先听得厅中清脆一响,一枚红色的碎玉自彩云袖中落到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