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大爷。”彩云福了福身。

杨瀚墨正在门口望着,打算等人出来自己再进去领训,孰料她非但没出来,竟还凑到大爷身边去了,不由暗暗皱眉。

这彩云姑娘虽有几分美貌,可也太没规矩了些,心思几乎挂在明面,大爷未必能看得上。

这厢彩云拿起了搁在桌上的折扇,眼眸满载秋波看向榻上的男人,软着嗓子道:

“冰鉴里没有多少冰了,房中闷着暑气,婢子给爷打扇罢,这样的天闷久了要头疼的。”

扇来的风裹着一层层的脂粉浓香,顾青川抵住额角,当真头疼起来,摆手叫停。

“你到这边有几日了?”

彩云跟在老太太身边多年,也练出了些察言观色的本事,见他似是不耐,惴惴不安放下折扇。

“已有了十日。”

杨瀚墨正在门口仔细听着,忽地收到一记眼刀,浑身一凛,忙迈步进了房中。

顾青川吩咐道:“取十两银给她。”

“是。”

杨瀚墨进碧纱橱取了十两银,出来时将装了银的荷包递至彩云面前。“彩云姑娘,这是大爷的赏。”

彩云一怔,提裙跪了下来,“婢子什么都没做,不敢受赏。”

“你是个勤快的,又在老太太身边照顾了多年,早该派人赏你,起来罢。”

分明是句好话,可彩云怎么都听不出夸奖的意味,心中忽弛忽紧,不敢再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