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爷这趟回来省亲,要办的事情有两件,其一退亲,其二处理家务。现在两件事情都已办妥,赴任应当快了。

只是——他听着她的话,感觉不是要准备秋衣,像是盼着大爷快些走?

许裘张了张嘴,“我也不清楚,内务是杨瀚墨管,姑娘就不用上心衣裳了,让他准备去罢。”

林瑜的笑僵滞在脸上,“谢谢。”

问了没问。

罢了,省亲就是放假,既然是放假,还能久到哪里去?

林瑜擅长自我宽慰,又俄延了会儿才端水回到正房,再无别事。

翌日,林瑜早早醒来,正房内只她一人。她去净房洗漱,给脸上点完雀子,回来时杨瀚墨也在屋中。

“这个时候了,你怎么还在这儿,不去服侍大爷?”

林瑜奇怪:“大爷不是出门去了?”

“今日没有应酬,大爷在院子后边打拳。”杨瀚墨想起这是她才来没几日,免不得提醒两句。

“大爷自幼习武,若是没有旁的事,日日早起都要打一套拳。雀儿姑娘以后记得提前备盆冷水和帕子。”

他说完走了,剩林瑜暗自拧眉。

内院四个丫鬟,怎么什么都是自己干?

林瑜去净房倒了盆水,端至后院,顾青川已经打完了拳。

他一身素白短打,汗水浸湿薄缎,贴附在紧实有力的肩臂。前襟微微敞开,露出小片浅铜色的胸膛。从林瑜的视角垂眼,刚好能瞧见他腹部肌块,并不过分健硕,线条流畅利落,隐隐透着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