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记下了。”
杨瀚墨点点头,把这里交给她。
这两日顾青川很忙,他回来的消息一传出去,杭州城中官员的拜帖纷至沓来。早出晚归应酬好几日才渐渐消停。
林瑜虽与他见不着几次,却也没有因此放松半分警惕。
她打听过,春喜被打了三十个板子后发了烧,无人看管,春喜沦落如此,自己真的能独善其身,不被迁怒么?
她没有半点把握,只能尽力把自己分内之事做好,盼着有人能看到,念她一点好。
这日掌灯时分,顾青川自外归来,宴上喝多了酒,似是微醺,杨瀚墨将人扶在榻上,出门叫醒酒汤。
好巧不巧,满春在正房东侧的抱厦外头用饭,林瑜刚出来,在抄手游廊上被他瞧见,来不及走远,被一把喊住。
“雀儿,去要碗醒酒汤来。”
顾青川半靠在榻上,听到是她,扭头望了眼窗边,什么都没看着。
窗牖关上了,同一个时候,屋中却比前几日要亮。外头迟暮的薄光透进来,窗纸染了层淡淡的晕黄。
斜阳如有意,偏傍小窗明。
他细瞧去,才发现是窗纸上新涂过桐油,变得通透了许多。两面四扇的菱花窗,新涂过桐油,竟然闻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