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在他这儿变成大爷惜才爱才,大义凛然护着他了?

秦修远端起翠如碎玉的薄胎瓣纹碗,浅啜了一口,茶水入口微涩,继而是淡淡的回甘,萦绕鼻尖,仿佛有种雨后的清新。

饶是他不常品茶的人,也多喝了几口。

顾青川这才缓缓道:“此事我已知悉,不过光是这一本酒楼的账册,却也无用。这里还有一桩事,不知你肯不肯做。”

秦修远放下茗碗,眉心却是靠在了一起,起身拱手,“倘是能为之事,卑职必竭力而为。”

“放心,不是叫你作奸犯科。”顾青川挽袖,执起茶壶给自己倒了碗茶,意态悠闲的模样。

“本官想请你给王知府吹几句耳边风,叫他尽快离开。”

……

秦修远走后,许裘跨进书房,道:“爷,探子的消息回来了,与先前推测八九不离十。二爷去书院只待了几个月,便跟着狐朋狗友进赌坊,两年里欠条叠了十几张,约莫有八千两。”

顾青川闭目仰靠在太师椅上,闻言冷笑:“果然是上阵父子兵,家风如此,只怕这个还要青出于蓝,一代胜过一代。”

他并着两指,在扶手上敲了敲,“去告诉船上,两日后靠岸,我要回府。”

“是。”许裘应声。

心中想起,两日后,正是小西园举办赏花宴的日子。

素月给煎的药见效奇快,林瑜隔日醒来,头疼脑热都好了,只剩下一点心慌,说不准是不是因为风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