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下许裘与杨瀚墨站着聊天。

“你不知道,前几日还有个丫鬟跑到这儿来,大晚上逛了半天,就是找一枚丁点大的碎银,幸亏大爷和我那时还没出来,若是叫她知道传出去了,上哪儿说理?”

“园子里的丫鬟们有许多月钱都上不了一两,你眼里丁点大的碎银,人家可要干上一个月。”

许裘靠着廊柱,“说的也有理,算了,反正这几日晚上她不会出来,我这几天晚上都去给她那院门落了锁。”

面前的窗牖忽被推开,顾青川出现在内,“你几时锁上门的?”

“回爷的话,两个时辰之前,天刚黑我就摸过去锁上了。”

许裘邀功似的挺直了胸膛,“碧梧居守门的婆子实在惫懒,回回都只是虚挂着门锁,那门风吹吹都能打开。我怕那丫头又跑出来,吵扰了大爷,所以自己去锁了。”

顾青川颔首,“既然如此,你现在去把锁打开。”

“是——啊?开锁?”许裘挠着后脑勺,愣是没想明白刚刚那两句话与开锁之间有什么关联。

受到对面凉凉的一瞥,许裘立时应下,“属下这就过去开锁。”

顾青川合上窗,不知为何,眼前竟浮现出方才那丫头的身影。

她虽低着头半跪在地上,一杆细腰却是挺得笔直。

青碧衫,白绫裙,皆是不经水的色。湿透之后,便如纸与纸上的墨痕般没有余隙。

纤盈身段一寸不漏地展现在月下,宛若枝头绽开的白栀子,饱满馥郁,叫人想要折下来。

不知怎得,身上莫名涌起一股燥意,顾青川喝罢两盏凉茶,瓷盏冰凉的温度在掌心渐渐漾开,方将燥意压下些许。

神思清醒后,他看着手中天青薄胎瓷盏,眉心微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