遣兰道:“是。”
她走到崔恬身侧, 道:“崔大人, 请罢。”
崔恬道:“有劳姑娘。”
他言罢,方转身退了出去。
没了上一世在崔恬最困顿时的惺惺相惜,也不知他与遣兰的缘分是否还能重新萌芽, 弄玉也只得为他们创造些机会了。
遣兰将暖阁的门关上,崔太后才忍不住道:“谢贵妃虽倒了,可谢顺到底活着,你不趁此机会坐实他的罪状,万一有朝一日他东山再起, 可怎么得了?再者说,若崔恬当真去归隐山林,崔氏一族可怎么办?”
她叹了口气,道:“玉儿,哀家有时候真是看不懂你。”
弄玉笑着道:“皇祖母放心,谢顺贪墨之事证据确凿,并非是孙女陷害冤枉他,凭着崔恬的本事去查,就算让崔恬秉公办事,他也活不成。”
她见崔太后的神情缓和了些,便接着道:“崔恬性子公正刚直,若我们一直逼着他行党争倾轧之事,一旦将他压到极限,只怕他会受不住,当真去辞了官职也是有的。”
如今只要季风打了胜仗,陛下便一定会重新彻查季氏之事,陛下如今已没了打压季氏的理由,季氏的冤屈定可昭雪,到时候,崔恬心愿得偿,便会如上一世一般,彻底远离朝堂,到了那个时候,崔氏才算是完了。
“而我们如今放手,便让崔恬觉得,我们并非穷凶极恶的政客,只是想要自保而已,就算我们掌权,他也可以凭着本心,为天下百姓谋利,为大楚尽忠。如此,他才可能愿意继续在朝中做事。而凭着他的本事和人品,定能带着崔氏复起。”
弄玉说完,含笑滚在崔太后怀中,道:“皇祖母细细思量,可是这么个事?”
崔太后笑着道:“到底是玉儿,哀家是老了,筹谋不了这么许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