弄玉见季风明白了,心下便安了几分,只走上前去,道:“父皇,儿臣回来了。”
陛下挣扎着自昏黄之中看清她的脸,他眯着眼睛,半晌方道:“原是安平啊。此次去北魏,你受苦了。”
弄玉摇摇头,道:“算不得苦,只是父皇,几个月未见,怎么成了这样?”
陛下摆了摆手,道:“前些日子事多,怒极攻心,就成了这副模样。朕到底是老了,不中用了。”
弄玉道:“父皇正值壮年,怎么算老?这些日子的事,儿臣多少也知道些,实在是朝中无人为父皇分担之过。”
陛下道:“是啊。”
他说着,看向崔太后,道:“母后,谢顺虽然做下些错事,可到底瑕不掩瑜。”
崔太后道:“朝堂之事,你自己考虑就是,哀家不过问。”
陛下似乎很满意崔太后的说法,忙道:“季风,还不快去为母后上盏茶来。”
季风看了弄玉一眼,道:“是。”
弄玉会意,笑着道:“父皇所言极是,谢姑娘到底为宣德妹妹拦了这一道,于公于私,谢家也是有功的。”
陛下听着,沉声道:“持盈也太荒唐了些,如今又毁了容貌,还不知她的亲事要如何去议。”
崔太后冷声道:“她是自作自受,陛下不必顾念她。”
陛下叹了口气,道:“如今此事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,朕不怕她的名声毁了,只怕旁人要说朕的女儿还不如个罪臣的女儿。若是连累了安平的亲事,可怎么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