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微一扬眉,便抱着弄玉进去了。
裴玄站在原地,许久才回过头来,只是他双眼猩红,心中无边颓丧,再如何富贵飘逸,那份心境也不同了。
“殿下。”他勉力稳住心神,不去看季风脸上嘲弄的笑意,只望着弄玉一人。
弄玉捧起遣兰新捂的汤婆子,道:“明日便要回京,裴大人一定忙得很。有什么话,不妨直说。”
裴玄眼眸稍暗,苦涩的笑意自眼底浮出来,道:“殿下是在赶臣走?”
弄玉道:“本宫的意思一贯明确。”
裴玄道:“是。倒是臣不解其中意了。”
弄玉抬眸望着他,眼底有些冷厉,道:“裴大人来,是要同本宫吵架的?”
裴玄道:“殿下可知,臣今日为何突然急着回京城去?”
“哦?”弄玉将他的落寞收入眼中,道:“本宫还以为,裴大人是忧心国事。难不成还有旁的原因么?”
裴玄只觉心底一阵阵钝痛,他来不及适应这份痛楚,便急道:“殿下可知,今日那高照容生得像谁?”
弄玉掀了掀眼皮,道:“裴大人该不是想说,她生得像本宫罢?”
裴玄道:“殿下既知道,就不该再在此地久留,更不该再与司马弘有所牵扯!若是被胡太后知晓,只怕……”
“她已经知道了。”弄玉坦然道:“不过,本宫也没想瞒着她。”
“女子素来小器,更何况是胡太后那种蛇蝎妇人。她素来与司马弘不和,司马弘此举,几乎是向天下人昭告他心悦殿下!简直是将殿下架在火上烤!胡太后问起,殿下就该推说不知,怎好认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