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魏人的野蛮和耻辱, 只要他一人受着便足够了。
弄玉没有理他, 只淡淡看了他一眼, 便走到司马瓒面前, 道:“太宰大人, 有时候这箭离了弓箭,便再也收不回来了。大人要本宫去和亲, 是当大楚没人了么?”
她明明生得柔美, 语气也算不得霸道,可偏偏有种睥睨天下之气, 让人不敢逼视。
司马瓒心下一惊, 只觉她眼中凌厉, 让他不由得心底发寒,好像这打了胜仗的人不是北魏, 而是南楚。
“安平殿下说笑了,这南楚的军力, 只怕不须我多言。”他讪讪一笑。
弄玉道:“大人可听过一句话, 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若大楚的边境真如大人所言的如此好攻破,只怕北魏的大军早就长驱直入至京城了, 哪里还容得我们在这里谈和亲不和亲的事?”
她说着,看向季风,道:“更何况,只要季风在,季家军就在。”
季风站在她身侧, 虽未开口,却气势凛然。
恍惚间,司马瓒好像看见那个杀伐决断的少年将军屹立在马上,将北魏的士兵斩杀于马下。
司马瓒勉强稳住心神,道:“南楚的皇帝会让罪臣领兵?”
弄玉笑着摇摇头,道:“连自己的女儿都被北魏挑拣,父皇还有什么不肯的?所以啊,太宰大人可以拭目以待。只是不知道那个时候,贵国的陛下会怎么想,胡太后又会怎么想。”
她幽幽说着,眼神朝着司马弘的方向瞥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