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小便自恃美貌, 可弄玉就像是长在她心头的刺, 令她折也折不断,忘也忘不掉。
她勉力稳住心神, 垂眸道:“姐姐, 往日种种,皆是我的错。可今日, 我当真是来求和的。”
她说着, 便跪了下来, 哭着道:“姐姐,求你, 救救我母妃!”
她说着,便要去磕头。
伯英急道:“殿下, 您这是作甚么?”
她正要伸手去拦她, 却听得弄玉道:“不必管她,她想作甚么,便由着她作甚么, 本宫受得起。”
陈持盈没想到弄玉竟当真狠心看自己去磕头,可如今的形势,她又不得不磕下去,便强忍着硬磕了三个头,才抬起头来, 道:“姐姐,想来京中之事你已知道了。我如今不得不去和亲,从此往后,只怕再无回故土的日子。我母妃性子虽骄纵些,却绝无坏心,还请姐姐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,对她照拂一二。”
弄玉几乎想笑,道:“你母妃的性子,也担得起‘绝无坏心’四个字?”
陈持盈道:“我不求母妃将来如何荣耀,只要姐姐给她一条生路,让她平平安安到老就是了。”
弄玉冷笑一声,道:“你错了,凭着你母妃的本事,可用不着本宫。”
弄玉说着,转身便要踏入房中。
陈持盈却急急将一个香囊塞在她手中,道:“姐姐,我没什么好谢你的,只盼着你收下这香囊,也算全了我的心意。”
弄玉将那香囊拿在手中瞧了一眼,便俯下身来,将它重新塞回陈持盈手中,幽幽道:“你心里想的甚么,我全都明白。我只告诉你,别再搞这种不入流的把戏,也别再动我的脑筋,否则,本宫要你的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