弄玉道:“谢贵妃已不太可能生育,谢氏一族如此做, 也无可厚非。”
崔太后轻笑一声,道:“是啊。你看哀家, 年纪大了, 也多愁善感起来了。”
弄玉轻轻靠在崔太后肩头,道:“皇祖母也只是感慨世间女子命运罢了。宫中女子与家族利益本就祸福相依,无论家族做多么让我们痛心的事, 我们也还得顾虑着家族的利益,绝不敢忘。”
崔太后道:“难为你,年纪这样轻,就懂得这些。”
弄玉苦笑着摇摇头,这是因为, 她也曾被她最亲的人背刺啊。他们让她赔上一切,又如敝履般放弃了她,这份心痛,让她即便重来一次,也再没有相信他们的勇气。
弄玉笑着道:“玉儿虽有皇祖母庇佑,不必受此苦楚,可到底也见得多了。”
崔太后道:“你父皇也就由着谢贵妃去折腾,不肯稍加管束。依着哀家的意思,他这样的年纪还要甚么新人?又不是没有皇子。”
弄玉道:“皇祖母不懂,若是谢贵妃彻底没了念想,还不知会怎样呢。就算她不折腾,这宫里其他人也难保有不折腾的。于父皇而言,倒不如让她们各自去争去斗,父皇也好坐山观虎斗。只不过,这谢氏的女子也太难缠了,有谢贵妃一个也就够了。”
崔太后道:“还是你思虑得周全。”
她顿了顿,接着道:“你可见过崔恬了?”
弄玉道:“上次在裴太傅寿宴上见了一面,没说过话。”
崔太后点点头,道:“前些日子哀家那个不中用的弟弟带他来拜谒过哀家,哀家瞧着,他还算有些见识,也懂得些道理。哀家已和他说过,哀家年纪大了,许多事情精力不济,让他有事多去寻你商议。你若有事交代他去办,自去差人寻他就是了。”
弄玉点点头,道:“玉儿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