弄玉道:“优柔寡断于旁人而言或许是美酒,可对于爱他的人来说,却是毒药。”
萧真真道:“从前我觉得自己担得起这些……”
“现在呢?”
“厌倦了。”萧真真抬眸看向她,眼底晶亮亮的,可弄玉却看得出她眼底的疲态。这是一种历经千帆之后的淡然,却再也经不起半点波澜。
一时间,弄玉也不知这于萧真真而言到底是好事,还是坏事。
不多时,陈舜、陈顼等人也起了身,各自带了人走了。
醉翁亭周遭便只剩下裴敬、裴玄等裴氏族人,萧丞相、谢顺等老臣,和一些女眷。陈尧的左右为难和崔恬的闲淡自持在这里便显得尤为突出。
遣兰低声道:“殿下,那个崔大人是不是有些毛病?”
弄玉笑着道:“可能是天下人都病了,才显得他这个正常人不大正常。”
遣兰小声重复了一遍弄玉的话,道:“殿下说的甚么?奴婢怎么不明白?”
弄玉笑笑,道:“将来有一天,你会明白的。”
这世上本就有一种人,他们不愿人云亦云,亦不愿屈从于权贵。他们只做自己。
几人正说着话,便见陈持盈走了过来,她含着笑,道:“姐姐,山上红枫开得正好,我们结伴去瞧瞧可好?”
又是同样的说辞……
弄玉握着酒盏的手不觉一震,还未答她,却听得耳边响起裴玄的声音。
“她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