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眉头略松了几分,又去看季风身后之人,可那人低着头,让他辨不清相貌神色。只隐约觉得那人的身量有些眼熟。
季风朝着那人微微拱了拱手,道:“陛下。”
那少年眉头微皱,却也不避讳,只犹疑地看着季风,道:“朕不记得从前曾见过季将军。”
季风笑笑,看了身后那人一眼,也不挑明,道:“从前在边疆时,探子曾探得过陛下真容。”
司马弘道:“季家军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季风道:“不敢。”
司马弘道:“不知季将军今日前来,有何要事?”
季风道:“并非是我要见陛下,是我的主子要见陛下。”
他说着,让出半身之位来,便见他身后的宦官走上前来,道:“是我要见陛下。”
“你是……”司马弘打量着面前的人,一眼便看得出,那人并非男子。
弄玉向前走了一步,正踏入烛光中,又将头上的帽子摘下,道:“几日未见,陛下便不识得本宫了么?”
司马弘眯了眯眼睛,道:“安平殿下那日令人印象深刻,朕自不敢忘。”
弄玉笑笑,相比于司马弘的拘谨,她反而自在许多,道:“离经叛道或许能让人印象深刻,可做利于千秋万代的大事,才能让天下人莫不敢忘。”
司马弘道:“殿下此言是何意?”
弄玉四下看着,道:“陛下此次来,是低调行事,住这样的屋子也就罢了。可若是在北魏,身为九五至尊却要看人眼色行事,那才是真正委屈。”
司马弘的脸色微沉,道:“殿下对大魏之事,倒是知道得甚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