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盯着她的眼睛, 许久,突然溢出一抹笑来, 道:“是啊,宦官更好。”
他说着, 将她扶了起来, 道:“安平,你是个女子,是你那些兄弟的福气啊!”
弄玉抿唇笑笑, 道:“儿臣无福,不懂得这些,只想为父皇分忧罢了。”
陛下从前只觉得她沉默寡言,毫无主见,后来又觉得她太过伶牙俐齿, 半点不饶人,如今,倒看出了她几分好来。
“明日便让季风来朕这里当值罢。”陛下道。
弄玉低眉道:“是。”
弄玉早知他想要季风,心中也无什么不舍,便痛快应了下来。
也是,能让北魏太宰都忌惮的人,怎么能留在一个无宠的公主身边呢?自然是要攥在自己手里才安心。
陛下命人斟了盏茶给弄玉,弄玉便知,他是要详谈。因而,她并不起身告辞,只静静地捧着那茶盏吃着,等待陛下去批那些奏折。
他的朱笔落下,便轻易定了一个人甚至是一家子的生死。
这权力于她,实在是太大的诱惑。
弄玉记起上一世时,陈顼无论做何事都要与她商量,他们姐弟俩便经常这样。她陪着他批奏折,他不时抬起头来,问问她的意见。
那时,她觉得是绝好的时光。可没想到,于陈顼来说,却是折磨。是强忍着的毒药。
“啪”!
陛下将奏折扔在她面前,道:“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