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弄玉来这里总是怕的,后来,这里成为了陈顼的宫殿,她如入自己家般进出,便再也不怕了。
她那时才知道,不是这里可怖,让她怕的,是那份无法掌控自己,又无可奈何的感觉。
这人啊,到底是要去高处的。
她沿着绵延的地毯,一步步向前走着,直到陛下出现在她面前,她才跪下身来,道:“父皇万安。”
陛下的语气难得的轻松,道:“起来吧。”
他正坐在案边批奏折,见她来了,便将奏折放到了一旁,道:“你可知错?”
他的眼睛眯着,灼灼盯着她,只一眼,便足够令人胆颤。
弄玉站起身来,道:“弄玉不知。”
“纵容奴才将你哥哥打成那样,你不知错?”
弄玉冷声道:“若非三皇兄先对我不敬,季风也不会出手。”
“你啊……”陛下叹气道:“谢贵妃来哭诉了好几次,都被朕挡了回去,便是朕知道你与睿和的脾气,他呢,性子张扬,行事勇毅有余,却不计后果,也该长长记性。你呢,性子冷,嘴也毒!”
弄玉不说话,只直直看着他。
“怎么,心里不服?”
弄玉道:“儿臣不敢。只是此事无论如何,父皇只罚儿臣,于季风无关。”
“你还敢护着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