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的人怔怔地望着这一幕,惊讶不已。就是裴玄自己的小厮也从没见过裴玄如此低声下气的模样,他虽是温润如玉的君子,到底还是骄傲的,从来只有他不要,从没有他强求过。
弄玉亦觉得讶异,她和裴玄打了一辈子交道,倒从未见过他如此好脾气。
不过讶异归讶异,她是打定了主意再不会和他有半分交集了。
因此,她只是淡淡道:“不必了。小裴大人该邀之人不是本宫。”
“殿下这是何意?”裴玄收回了手,却仍忍不住问道。
弄玉朝着宫门的方向望了望,昂首道:“她来了。”
裴玄回过头去,只见陈持盈走了出来,她半垂着眸,走到他面前,温言道:“劳小裴大人久候。”
周遭的人都屏住了呼吸,不敢多说一个字。他们虽不清楚状况,却都隐隐察觉了不妙。
裴玄全然没有施舍目光给陈持盈,只是执着地望着弄玉,道:“还请殿下给臣一个解释。”
弄玉没说话,只掀开帘栊,正要走进去,却听得裴玄道:“还请安平殿下给臣一个解释!”
他此时带了三分薄怒,正是弄玉习惯的口吻。
自她有记忆起,他似乎从来没有好好与自己说过话。
弄玉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,猛地回过头来,道:“有人素来喜欢抢本宫的东西,不过这一次,本宫倒不大在意了。小裴大人可明白?”
这话如闪电般击中了裴玄,他怔在原地,死死地盯着弄玉。
可她说完,也不等裴玄答话,便已径自走入了马车中。
陈持盈不知出了何事,她走到裴玄身边,道:“小裴大人,这是怎么回事?方才安平姐姐的话是何意?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