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弄玉摇摇头,道:“无事。”

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道:“本宫是否变了许多啊?”

遣兰道:“殿下怎么这么问?可是有人和殿下说了什么?”

弄玉道:“也许是本宫想多了。”

她顿了顿,看向遣兰,道:“你怕本宫么?”

遣兰微愣,道:“怎会?奴婢自小侍奉殿下,殿下待奴婢是再好不过的了。”

弄玉回过头来,仔细望着她,眼底如冰雪初融,道:“你看,连你都不肯同本宫说实话了。”

她自嘲地笑笑,自语道:“可是啊,本宫不得不走这条路啊。”

她母亲虽是皇后,却性子懦弱,不得恩宠,幼弟又年纪太小,担不得什么,便事事都靠着她。

可她不过是个无宠的公主,她能靠谁去呢?

左不过,是靠着他……

她敛了笑意,道:“走罢,该去向母后请安了。”

遣兰觉得她今日格外不同些,想着若是伯英姑姑还在,定能与殿下纾解一二的。只可惜,当初活下来的人是她。

“殿下,您是不是……后悔了?”

弄玉没说话,只是眼底划过一抹凉意,便走了出去。

此时刚入秋不久,承明殿中还未生地龙,晨起殿中不见阳光,便又格外阴冷几分。

弄玉握紧了手中的铜炉,手指一圈圈地捻着铜炉的边缘,道:“母后不必劝我了,若是母后闻不惯这血腥味,我便想法子让母后去城外的皇城寺住着,也算清净。”

“安平……”太后叹了口气,她不惯称呼弄玉的小字,反而称呼她的封号多些。

弄玉道:“从前谢氏是怎么对我们的,您都忘了?陈持盈更是罪该万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