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明白,肯定是末娘醒过来了。
贺弼将煎药的活计交给老爷子,然后去房间将末娘扶起来,掺到火边。
若是冯轶在这里,必定能认出来,贺弼他们捡到的这个末娘,正是她阿嬷。
只是对方的身体完全不似以前那样康健,不止看上去病魔缠身,还气质大变,从以前的坚韧变得略有些懵懂。
“你们刚才在说什么?”
贺弼有些犹豫要不要将事情告知她,老头子却没有他那样的顾虑,正好想要借机刺激一下末娘,看看她能不能恢复以往的记忆。
“阿弼刚从州城回来,说最近张贴了皇榜,称皇上新封一位镇国郡主,并且悬赏郡主母亲乳娘的下落,上面还说,那位乳娘是九年前为了保护新生郡主投了江……”
这些话落到末娘的耳中,顿时让她有些愣怔,她的眼前仿佛闪过一些画面。
但是再想的时候,脑袋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。
“唔……”她连忙捧住脑袋。
贺弼见状,连忙焦急地上去扶住她,“末娘……”
见到这一幕,老头子的眼神忽闪了一下,大概确定了事实。
没想到,当初他不过心血来潮去钓鱼捡的人,竟然是郡主母亲的乳娘!当初见她身穿普通的衣服、又失了记忆,他还以为她只是上游的农妇不小心掉入江中。
只是后来费劲心力将她救下,没来得及帮她去找回身份,他便出了事,后来还是贺弼好不容易救出的他。
而当时他让贺弼接回末娘后,本想让她自己去找回家,但她却恍惚中说自己丈夫和孩子早就去世、已经没有家了。
念及她这同样坎坷的身世,老爷子便让她留了下来。
没成想,她的身份其实并不普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