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是我因为不服,族里有规定,女孩不能进家族学堂,您却准许封轶进去,凭什么她能进,我妹妹不能进?”

说到最后一句,他直接梗起了脖子。

不过,想象中封老爷子会暴怒的景象却并未发生。

封老爷子虽然脸色仍然不太好,但目光却直视他好一会,忽然便平静了情绪。

“能把责任都揽在自己怀里、不撇给你妹妹,证明你还算是我封家儿郎,我便告诉你为什么。”

“封轶能进,是因为她与别人不同,你还记得你族叔在学堂里的教诲?你再看看你这妹妹。”

封昱鹰转头,在冯轶和他亲妹妹之间左右看了看。

只见冯轶站得笔直、目光清澈明亮、不骄不躁,而他妹妹,明明比对方大三岁还多,却不顾长辈、大吵大闹,甚至在地上打滚,身上沾了满身灰尘……

封昱鹰一时有点汗颜,但他向着妹妹惯了,略一思索,便道:“俗话说,三岁看小、七岁看老,封轶不到七岁,以后不定会变成什么样,燕儿也不到七岁,以后不定会变成什么样,从今往后,我会好好教导燕儿,更何况……”

“更何况什么?”

封昱鹰看了一眼封老爷子,像是下定什么决心,脱口而出:“在学堂里,所有夫子全部教导我们‘兼爱非攻’,需一视同仁地看待所有人,但族里对待男孩女孩的方式却与我们所学全然不同,护佑女孩只是借口,论她们心性区别而待更是,长辈们明明可以多花一些心思,好好培育她们的心性,我不信女孩便比我们差多少……”

这话一出,在场的除了封昱燕,所有人都愣了。

封老爷子头一次露出无话可说的表情,也第一次正视这个孙子。

冯轶更是内心震撼。她没想到,二伯家这个堂兄,竟然能在这个时代,产生这样超前的思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