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远处却是黑乎乎一片,如同一只吞噬一切的巨兽,下一秒就张开血盆大口,猛冲过来叼住莫钰脆弱的脖颈。
一阵脚步声响起,离莫钰越来越近。
他不想深究那人是谁了,也没心思再去深究,只是凭着直觉轻轻唤了一句。
“陛下。”
嗓音如同幼猫,细小的几不可闻。
许玉臣的脸从黑暗中出现了,他双腿交叉躺在了外侧,上身倚在床梁上,一双星眸沉沉地注视着莫钰。
眼神意味不明,幽深难测。
突然,他开口了,话语中是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服软。
“今日的事,是孤冒昧了,若你不喜欢的话,孤以后不做了便是。”
莫钰吹了一次风就险些病发,许玉臣实在生不起气了,愤怒全变为忧虑,只希望莫钰能将养好身子。
对许玉臣而言,这已经是莫大的让步了。
嗓子很是干涩,可莫钰还是挣扎着说了句话:“陛下,臣想回趟家。”
他垂下了眼帘,遮住暗淡无光的眸子,浑身透出冰冷的死寂。
许玉臣一下子拽住了身下的丝被,他喘着粗气,生硬地说:“你确定?”
这话在许玉臣听来无异于,莫钰要离开他。
巨大的心痛和孤寂吞噬了他的心神。
“确定。”
莫钰回答的不假思索,只是力气依旧孱弱,听上去没什么底气。
一阵令人发疯的缄默后,寝殿内响起轻飘飘一声。
“呵。”
许玉臣本来看他生病,发了善心想放过他的,可莫钰不知好歹,竟提及了离开自己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