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玉臣坏心眼儿地勾起笑。

“太医到——”门外响起了传呼声,可他们不得到许玉臣的允许,谁都不敢进去。

这已经是自许玉臣见到莫钰后,宫中约定成俗的惯例了。

莫钰顺势从许玉臣的怀中退了出去,低眉顺眼,恭敬地拉开距离,躬身道:“多谢陛下。”

许玉臣感受到一剎那空荡的胸怀,眸光几不可察地闪了闪,但他没有都没说,淡淡从喉咙中吐出一个字:“进。”

他喜欢自己的枕边人拎得清,可莫钰如此迫不及待在外人面前划清界限,就让许玉臣很是不爽了。

他转了下碗碟旁边摆放的玉箸,眼神暗沉。

内务府新供上来的,名叫玉势那玩意儿,倒是可以试一试了。

太医看不懂殿内的血雨腥风,只见许玉臣与莫钰一坐一站,面面相对,两人之间隔着很短的距离,看上去关系亲厚。

太医心中做出了较量,在搭脉问诊时更为谨慎。

莫钰沉默地伸出手腕,眼睫颤抖着,犹如翩跹的黑长蝴蝶,他坐得笔直,单薄的身子却透着一股脆弱。

莫钰垂下眼,极力忽略那束在他身上打转的炙热视线,心中安稳了一些。

不枉他装出这幅样子,许玉臣看到怎么也会心软吧。

莫钰回答了太医的几个问题,随即太医颤颤巍巍向许玉臣拱手。

“陛下,莫大人的身子自幼体弱,此番咳嗽不止便是受了风寒,秋风萧瑟,大人需服药三日,并注意保暖。”

风寒?莫钰思索了一下他最近的行程。

除了在许玉臣身边,就是回家……难不成是因为昨晚听了墙角?

这就是听墙角的报应嘛,莫钰欲哭无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