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之后,年底的日子过得飞快,从将将入冬的十二月份,很快就翻过到了一月份,凛冬俏至,第一个星期,第二个星期,第三个星期,第四个星期
学校的学生越穿越厚,从卫衣到羽绒再披上围巾,不管是在晨雾穿梭的走读生,还是抹黑起床的住宿生,都想出了他们能想到的保暖措施,棉手套、护耳套、暖水袋,保温杯,应有尽有。
尽管冬装校服让学生的外观都显得差不多,但扒开一看,里面不是还有羽绒内搭,就是毛衣秋衣一堆搭,在让如何自己保暖这一点上,他们是认真且专业的。
教室里虽然有空调,但是这空调费昂贵,由每个班级的学生一起凑钱支付电费,夏天时凑过一次就没有再开,而到一月份的中途时,姚老师说是有家长捐付了电费,233班的学生才能自由地吹空调,不然几个小时往那一坐,人人抖得跟筛子似的。
一转眼,期末的考试周开始了。
宁长久理所应当地被分在了1号考场,且看期中考试那时的排名情况,他估计就坐在第一桌的第二个位置,陆卓然的后面。
周非舟也分到了准考证号,不用想,他绝对是全校倒数第一。
下晚自习那时,整栋教学楼搬桌椅的声音此起彼伏,甚至比期中考试那会吵得还喧嚣,明天睁眼醒来就得上阵打仗,不热闹点还嫌没有气氛。
他们二人仍旧是走那条林间小路,走着走着,周非舟搁后边不动了。宁长久问道:“怎么不走了?”
周非舟的脖颈上围着一圈围巾,脸颊通红,他的双手收在校服兜里,声音怯懦道:“我有点怕,我好紧张宁哥,万一”
这个期末对周非舟来说差一分就是功败垂成,宁长久完全相信周信华会说到做到,周非舟没有达到标准的那一刻就会被软禁在家,这个学期就是来学校的最后的时日。
若是在这种时候,周非舟的心理首先已经打了退堂鼓,那对他明日的考试没有丝毫的帮助,宁长久走上前搭住他的臂膀,发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这样是不行的。
宁长久将周非舟抱在怀里,抚着他的头,说道:“你只是冷,你不是怕,你一定可以做到,想想到时你将成绩单甩在他脸上,有恃无恐地说,我爱怎么样怎么样,你拿着你的臭钱滚一边去吧,爽不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