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背转身来,单膝跪地。
随后他轻轻执起少女颤抖的指尖,寒玉般的指尖扣住她手腕,姿态如同朝圣:“我将…向您献上真实。”
姜茵抽了下没抽动,她心头一跳:“你能不能听我——”
熟悉的灼热感自后颈猛地跳起。
视觉,嗅觉,触觉,逐渐丧失远去。
黑暗弥漫之际,她听到了浅浅的尾音:“好,听你的。”
听你的。
你的。
万籁俱寂,回音渐响。
这是个无比空洞的世界,空洞到姜茵只能听见心底的声音。
她是孤独的,只有自己一个人,除此之外,世界什么都没有——
盘古劈开的混沌里至少还有蛋清流淌,而这里连时间都溺死在虚无中。
恐惧吗?当所有方向都消失?
当然恐惧。
但她正凝视着这份恐惧,像观察玻璃缸里游动的金鱼。
她抱紧双膝蜷成胚胎状,忽然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一抹幽蓝,哥哥的蛋壳包裹着她,帮她抵挡了所有外界的伤害。
知识如流星雨穿透黑暗,在神经末梢炸开璀璨光斑。
有时候,截断那点疼痛,只需要一点点意志——是的,谁说过,疼痛程度是意志强度。
在她持续不断地坚持下,点点绿光自天穹飘洒,光环交织成冠冕,她终于摇晃着在虚无中站定。
她要向前走。
这里最可怕的不是失去方向,而是裹足不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