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稠诡异的雾中,庞然大物若隐若现。
遮天蔽日的深红花瓣上生有数不尽的尖牙,怪物紧闭着双目,面容像一位温柔的母亲般恬静美好。
这位母亲操纵着泛荧光的藤蔓狠厉地削掉一个又一个脑袋。咕噜噜滚落在地,失去头颅的身躯瘫倒在尘土中。
一众联邦军用特制金属锁链试图束缚住人脸花,几次尝试之下皆以失败告终。
这片土地被染得血红,和天空的颜色越来越接近。
但无人顾暇天空与土地的颜色是否相衬,那是死者的特权。只有死后,他们的眼睛才有时间将天空收进眼中。
每个人都咬着牙用力攥着铁链。
藤蔓带起呼啸的疾风,滚烫鲜红是跳跃的蝴蝶,一颗头颅从身躯上滚落,神情还凝固在生前温柔的笑中。
那个人挡在了她身前,又在她眼前倒下。
“郭贾同——”
阮玉失声,心脏仿佛停止跳动,瞳孔急剧收缩,世界像被按下静音键,只有她耳边扰人的嗡嗡嗡声。
为什么?
为什么?
她不知道该问谁。
说不出的冷意席卷吞噬她,哪里都冷,浸入她的五脏六腑,四肢百骸。
她似乎听见又有道疾风扫来,然而双腿却被注满水泥,硬邦邦陷进沙土中。
不知是恐惧还是绝望,浑身无法动弹。
“噗通”有道影子闪现到她面前,一把将她重重扑倒在地。
一时间,天旋地转,阮玉双眼无神看着那张带着愠怒的脸。
“为什么不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