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落到那人身上时,不可避免的看到骇人的一幕:蚰蜒爬过他的胸脯、脸,触足勾住头皮,狠狠插入。
那人的眼球彻底翻了过去,嘴角诡异咧起。
温度骤然降低,阴冷湿黏,宋拾身体仿佛被某种力量定住,心脏紧缩,耳边一阵细碎、毛骨悚然的窸窸声。
大片大片的蚰蜒从各个阴暗缝隙中疯狂涌出。
它们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,数不清的细长足快速爬动,相互碰撞摩擦,发出持续不断的窸窣声,像潮水般迅速蔓延。
被寄生的家伙冷不防猛然冲来。
宋拾急忙躲开,下一秒那道幻听似的歌声再度响起。她的瞳孔扩散,呆愣停留在原地,眼前浮现鸟儿的影子,洁白的鸟羽如雪花般飘落。
白鸽,数不清的白鸽。
下一秒,后背刺痛让她意识恢复,那家伙将她扑倒在地掐住脖颈。
箍在脖颈的手指用力到变形发白,宋拾头晕目眩,眼前阵阵发白,眼球胀痛得似要爆开。
她强撑着,摸索上腰间的枪,朝着他开了几发,非但没让他倒下翻到激起了他的愤怒,手指不断收拢、收拢。
耳边嗡鸣一片,胸腔内心脏跳动越来越快,血液上涌。她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离开,不知道蚰蜒有没有爬上她的身体,唯一的念头是:
她要活。
她要活着。
暴露身体就暴露吧,再这么下去,她可真要为回溯的卧底事业献身了。
湮灭还未使出使,桎梏在她喉咙间的力量骤然一松,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额头,宋拾嗅到了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