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明明在看她,但视线毫无焦距,置若未闻转身,固执地往根茎的方向去。
“亲爱的……亲爱的……你找到了这么好的地方,为什么不叫我呢?”他低声喃喃,语调却颇为怪异,像是……嫉妒。
看着郭贾同的背影,宋拾心底攀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,触碰头盔,问留在地上的人:“变异生物有没有异动?”
滋滋啦啦几声电流,传来人声:“无。”
得到答案,宋拾却没有丝毫放松,不安的下坠感让她头脑一阵眩晕,身体呈现出紧张的绷紧感。
“立刻,离开这里。”谅雀后退,下达命令。
有人心生不忍,问:“……不管他了吗?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谅雀加重了语气,半晌,她叹了口气,“……他已经死了。”
死了?
这令宋拾忍不住看向她,谅雀是天生的领导者,她冷静强大,在危险关头能迅速分析利弊,但越是如此,越会让人觉得冷血,但她并不冷血,宋拾还记得她站在挪亚废墟中的决绝。
不再犹豫,她们快速撤离这里,临走前,宋拾感应到什么似,猛然回头,瞳孔缩成针尖。
郭贾同的头盔里爬出一只蚰蜒,他姿势怪异地拿军刀破开薄膜,旋即,沉睡的女人猛地睁开只有眼白的眼,伸出手臂将他扯了进去。
宋拾喉咙哽窒,毛骨悚然,那东西是怎么爬进的防护服。
阴湿寒冷的空气中不时回荡着“饿……饿……”的低喃。
不知是走了多久,仿佛在这里已经度过了三天,每个人都无比筋疲力尽,又饿又渴,但头盔显示,她们在地下仅仅待了三个小时。
果然还是被那些稀碎的声音影响到了。
大概是快靠近母体的位置,漆黑的甬道里,冷不丁冒出几只变异生物,队员们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