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向讲究的联邦上校,下颌上居然透着淡青色的胡茬,他深邃的眼窝下是一抹乌青,似乎好几夜未合过眼。

医生忍不住多嘴问了句:

“那家伙还在折磨你?”

闻言,霍尔眼眸微抬,嘲弄笑道:“我用了他的力量,他来折磨我,算是扯平了吧。”

“这几日,他一直在试图掌控我的身体,一旦我陷入睡眠,或是精神力下降,他就能趁虚而入,获得身体的掌控权。”

“……好在,现在我不需要他的力量了,不然在他获得身体掌控权前,恐怕我会先一步猝死。”

他半开玩笑道。

医生叹了口气,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,犹豫许久才问:“我们是老朋友,我才敢这么问——霍尔,你觉得值得吗?”

值得吗?

霍尔没有回答,垂眸将针管推入淡青的经脉中。

他神色自然而平静,但随着药效发作,他的下颌紧紧绷起,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沁出,下腹随着呼吸剧烈起伏。

长睫颤抖着,喉结重重滑动,半晌,那双金眸重归冷漠。

“我想要的东西,从不考虑值不值得。”

从儿时的糖果到如今的权力,霍尔从未思考过所谓的值不值,在他眼中,想要某样东西,那么付出相应的代价是无比正常的一件事。

就像那些家伙想要触碰到不属于自己的力量,就该想到实验带来的后果。

“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也没变。”医生哑然失笑,“那就没有你得不到的东西吗?”

他以为霍尔会笃定却自信告诉他没有,可他却稍稍怔愣半秒,嗓音柔而轻,“有。”

医生顿时产生兴趣,“那是什么?”

“一个尚未缉拿的罪犯。”

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