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秋棠惊喜看过来,居家服松松垮垮套在身上,抱着棕色小熊玩偶,侧身让她们进来。

宋拾瘫坐在沙发上,从白天开车开到半夜,可谓身心俱疲,她反问:“你怎么没回联邦?”

付秋棠嘟起嘴,“不想回去,我那个便宜爹儿女多得能凑十几桌麻将,少我一个也没人在意。”

“不无聊吗?”

“不无聊啊,多亏了贝莉娅把出租屋借给我,我这才能整天窝在沙发里吹空调,打打游戏,和联邦网上的喷子斗智斗勇……只有偶尔会想家。”

她鼻尖一酸,有些想哭。

这个家自然是她原本世界的家,她想念学校里的朋友,家里热气腾腾的饭菜,而不是饱腹的营养液,甚至想念妈妈的叨唠,爸爸不合时宜的冷笑话,曾经那么稀疏平常,如今却是不可及的存在。

只能放在玻璃瓶里,不时拿来回忆。

宋拾见状,转移话题:“芙蒂斯怎么样,治好了吗?”

“这个嘛……”付秋棠的声音小了下去。

“芙蒂斯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阶段。”坐在一旁的贝莉娅出声。

“不过没关系,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
少女嘴角依旧弯起甜美的弧度,仿佛毫不在意。

一如既往地,她又一次戴上了厚厚的面具,将真实的情绪盖在心底。

她叹气,对付秋棠说,“很抱歉那段时间让你一直待在小屋里。”

付秋棠受宠若惊,连忙摆手:“你是为了保证我的安全,该抱歉的是我,没能治好你妹妹。”

宋拾闻言,看向贝莉娅:“那你说要离开……”回溯。

“既然治疗不了,我就带她去世界各地逛逛,总比泡在罐子里强。”她笑着,却那么忧伤,将脸颊旁的卷发搭在耳后,像迷路的绵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