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播不停地传唤人,走廊里人来人往,他们脚底恨不得踩出火星子,不敢慢下半秒。
宋拾摸了摸耳朵上的通讯器,它有实时定位功能,贝莉娅会根据定位将车停在附近。
“墨格拉你在吗?”
她压低的嗓音在实验室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下,并不明显。
通讯器的电流声让耳朵有些酥麻,传来生硬的机械女声:“我在。”
不知为何,宋拾竟奇异地感到些许安心。
“向前直走,尽头有个电梯可以下到达负十八层。我在这里的权限不多,能帮你的地方不算太多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她说。
其实单是指路这点已经帮了她很大的忙,不然不知道要摸索到什么时候。
中央空调冷气给得足,加上越走长廊上的人越少,有种太平间似的湿冷压抑。
穿过无数扇门,走到电梯门口,她才真正意识到墨格拉所说的权限,电梯需要扫虹膜才能进,唯一的办法就是等。
直到一位推着推车的实验人员到来。
核对虹膜,负十八楼,电梯门打开。
骨辘辘——
推车进了电梯,带着一名偷渡者。
推车被宽大厚重的白布盖的严严实实,除了皱巴巴掀开的一角——
那名实验人员紧紧眉头,伸手将那片皱起的边角抚弄平整。
唯一透光的地方伸下来一双手,宋拾尽可能蜷缩成团,屏住气,眼睛紧紧盯着那双手把布掀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