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获得的满足感,在此刻变得如此微小,像是一粒微不足道的沙,根本填不满越来越多的空洞。
有人生在罗马,有人生下来就是骡马,那些大人物从牙缝里挤点,就够他们这些骡马满心欢喜许久了。
没关系,这些他以后也会得到的。
陡然,背后一凉。
约翰的目光由呆滞变得锐利。
这时宋拾系好鞋带起身。
即便没有回头,她敏锐察觉到身后人的变化。
在刚才那股精神力扑过来的转瞬间,属于约翰的“气味”消失了。消失得太过干净,像是人间蒸发。
取而代之是一股强势而陌生的气味。
是谁?
对方的精神力绝对在她身上,宋拾很难保证自己不会被发现。
那目光落在她背后,凝成实质般冰冷,她没敢回头,硬着头皮朝前走。
走了有十几分钟,才走到客房旁。
“神会庇佑你们。”
带路地仆从微微欠身,便消失在高大灌木的转角。
倒是巧,约翰的房间就在她隔壁。
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,宋拾并不打算和他有任何交流。装作不认识的模样,目不斜视,推门而入,又迅速阖上门。
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而有力地跳动,她的脸色一片惨白,贴着木门,整个身体险些瘫了下。
后背全然被冷汗浸湿,布料紧贴着肌肤,黏腻腻的,恶心又难受。
如果她没有察觉,如果她慢一步……那个被占据身体的可怜鬼就是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