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出膛。
枪口溢着呛鼻的硝烟,陶顺安表情空白一瞬,眼睛被红色模糊视线,她抬手摸上额头,窟窿、黏腻。
怎么会……
年轻的女孩重心不稳倒下,像断了线的木偶,在楼梯上骨碌碌滚落下去,融进翻滚的浓雾中。
宋拾单手抽出长靴里的短刀,俯视脚下的台阶,犹如死神般一步步踏下。
眼前的女孩喘定气息,狼狈地瘫倒在地,面容被鲜血浸染:“你……是精神师?”
一双靴子走至她身前,冰冷的刀尖撇开黏在脸上的杂乱发丝,额头的伤口不见踪影,光洁如初。
“告诉我,怎么离开这里?”
女人蹲下身,短刀被随意地抛起,刀刃反射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凛凛寒光。
“你想知道吗?”陶顺安皱着眉,露出诡异的笑容,“你凑近点,我就告诉你。”
宋拾眨巴眨巴眼:“怎么?你要说情话吗?”
“……”陶顺安哽住,原本酝酿的情绪瞬间全无。
宋拾叹气,不说就算了。
银晃晃的刀花一转,银色的刀没入人类脆弱的太阳穴,鲜血汩汩喷溅而出,染红头盔屏幕。
拔出短刀后,她习惯性地朝对方的脖颈处又补上了一刀。
尸体像被太阳炙烤的冰淇淋,融化成一滩恶臭的液体。
这个陶顺安居然也是假的……?!
可恶,这里究竟什么是真的?只有危险是真的是吧?!
一种被当狗耍的气愤油然而生,宋拾愤愤地转身走上阶梯,措不及防地看见举枪的白峥。
白峥双手握住枪,深恶痛绝道:“没想到你居然会残害同事。”
她歪头:“你同事是一滩黑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