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她距离付秋棠还剩五六米。

这个距离是相对安全的,再走几步恐怕就要被爆头了。

羸弱瘦小的身体颤颤巍巍,摇摇欲坠。

“帮我做义眼手术。”她的嗓音有些嘶哑,“铁皮猫。”

最后的字音刚落,她像是再无支撑般,昏倒在地。

这是宋拾短时间内想到的唯一办法,既可以让联邦军将视线放在付秋棠身上,不给回溯钻空子趁乱杀人的机会,而她说不定也能得救。

必须要快,她在赌。

有人架起她,是一名联邦军,似乎要将她拖出去。

可恶,早知道不昏迷那么早了。就在宋拾思考要不要现在睁眼再挣扎一下时,便听见付秋棠几乎是颤抖的声音。

“站住!准备手术室,立刻!我主刀。”

宋拾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,她任由那位联邦军抱着,眼睛阵阵刺痛着,前往手术室的时间被无限拉长。

生命像沙漏里的流沙般缓慢流逝,她的呼吸声愈发微弱,轻而浅地吸取着氧气,脸上的血迹已经凝固,夹杂着些许血块。

付秋棠焦躁着一遍遍催促着快点。

在这个充斥着死亡与压抑的地方,眼前的这个小可怜是她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老乡,精神寄托,可以相互依偎抱团取暖,如果“今天捡垃圾了吗”死了,付秋棠简直想象不到她该如何在这里生存。

她一定会救活她。

所以,再快点再快点。

付秋棠的额头急出细汗,手指微微颤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