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谢府,已然冷落了许多。
谢无远显然未曾想到,他居然毫不忌讳,敢一路追到谢府门前。不由黑了脸,横在入口道:“今日拒不待客,祁王殿下请回。”
“我见她一眼便走。”
“不见。”
“只一眼!”他拔高了声音,“谢无远,我今日回来,只因她也喜欢我!若非如此,我绝不平白招厌。”
“祁王。”
谢无远终究是忍无可忍,彻底寒下了嗓音:“我当年就说过,出了谢府的大门,能选的路便只剩下了那一条,其中绝不包括舍妹。如今殿下功成名就,天下亦如探囊取物,很好,我代舍妹恭喜祁王殿下。但烦叫殿下知道,您贵为大凌国皇子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实非我谢府能高攀之人,亦不愿高攀。”
祁元坊闻言急道:“所以她果然还活着,只是身体有恙,不愿见我……对不对,谢将军?”
谢无远只是冷笑。
祁元坊压抑道:“若非如此,那谢府为何——”
“若非如此,大凌为何不早早攻我夏国?卧榻之侧,容他人酣睡?”
祁元坊愕然愣住。
谢无远复而又道:“祁王殿下说这话难道不心虚么?虽说攻打我大夏确实非上上之选,但以大凌国力,此举亦不是不可行之策。你既最后才集中兵力处理我大夏,存的是什么心思,心中难道不知?”
不过是不敢面对罢了。
若她当真还活着,待他扫清天下,自可以中宫之位待之。可若人已故去,支撑着他一路走下来那股气,怕是便会散了。
这五年,是她送给祁元坊,希望他能够走出过去的。也是她存下了私心,送与大夏,希望大夏能趁韬光养晦,多延绵些国祚的。
可惜烂泥终究扶不上墙。
饶是谢婴与谢无远如何努力,仍是大厦倾颓。
祁元坊眼眸一瞬间隐隐泛出红色,嘴唇发白。良久后,道:“……无论如何,且让我见上一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