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妙吐了吐舌头,俏皮地冲他一笑,假装出无事发生的模样。
谢无远目光移到祁元坊发冠处,面色微变。他仔细打量了一眼垂眸肃穆的祁元坊,扯住谢妙衣袖,将她揪到一边,严肃道:“妙妙,我问你个问题,你可要老实回答我。”
“什么?”谢妙露出一副天真无知的模样。
“这个祁元坊,你究竟是为什么对他如此之好?”谢无远拧眉道,“若是当成个逗乐的解闷也就罢了,怎会如此、如此……”他话语停住,斟酌一番,“实话说,妙妙,你是不是心悦于他……?”
谢妙惊讶地睁圆了眼睛,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能作此联想。只是她转念一想,谢无远这么一番误会下来,好像反倒省去了她不少事端。便立刻红了脸庞,蹙眉怒道:“谢无远……你胡说什么呢?!”
谢无远听见这个称呼,太阳穴登时一突。
要知道,谢妙被谢婴养得胆大包天,一点儿也不像是个高门出身的大家闺秀,毫不温婉。只是平日她态度和气,大家便也很少记得这谢丞相府中的千金小姐,实际是个倔驴脾气,还爆得很。
若是平日里没触到她的火气也便罢了。一旦引爆了火药桶,那往往是下场凄惨,直教人悔不当初。谢无远虽是身为她的同胞长兄,却也没能在谢婴那里更占上风。每每二人闹将起来,总是以谢无远吃亏告终。
每当谢妙不再喊他叫“哥”或者“你”,而是一板一眼唤起他全名的时候,便是她生气了的有力表现。
完了!妙妙生气了!
谢无远心中“咯噔”一下,顿时凉了半截。可刚才的那幅画面,若真是让他咽进喉咙里,却也无法甘心:
到底是亲生的妹妹,自幼一起长大,感情甚笃。如今却被一个不知何处来的贱籍马奴给摘了去,如何不叫人心烦意燥?他作为哥哥的,心疼妹妹,那自然少不得要提前辣手摧花,把这刚萌了芽的感情,早早掐灭在摇篮中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