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一个吻,不过分吧。”他勾起唇角,温和地道,“当然,你要是不愿意,也可以拒绝。我不逼你。”

她沉默了。

过了好久,她眺着那天边的明月,眼睛里空空的,说出的话既像是呢喃,又像是回答。

“既然穆总都不介意,”她说,“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呢。”

穆宏望着她映着皎皎月光的眸子,眼底是他所触碰不到的过去。那清澈一如往昔,就像初见时她轻手轻脚地为连泽安整理帽子那般无二。可岁月逝去,斗转星移,一转眼,好多年就都过去了。

她还是她,却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宛如初生小鹿般的傻姑娘了。

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,像是捧着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:“说什么呢,没有的事儿啊。”

她根本没有看他,连一眼都不曾,只是垂下了鸦羽般的浓密睫毛,将眼底的情绪俱掩了去,淡淡道:“是吗。”

穆宏无奈地笑了。

他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。

那是如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,连更深入的触碰都不曾,只是简单地沾了沾,随后就又恢复到了安全的距离。

他心里清楚,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。

不是他不愿,而是她不愿。她好不容易才将自己打理成了如今的模样,决不可能允许自己再堕落回到过去,沉溺在温柔乡,直到再一次被迫从梦中醒来,面对残忍的现实。

或许在她心底,还曾有过一个美好的梦。梦里藏着她珍之重之整理起来的过去,只属于她和连泽安的过去,却是他不能踏足的地方。

没有人能打动她的心,她的心早就死了,死在了五年前离开连家的夜里。如今的她是由钢筋铁骨组成的、全新的人,即便是连泽安……不,即便是恢复了记忆的连泽安,她也不再会动一丝一毫的心。